许思敏辞职、祝丽丹起诉,宗馥莉何以“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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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野马财经
娃哈哈最宝贵的资产是老员工、其次是品牌,
家族纷争不能以伤害最宝贵资产为代价。
作者 | 高岩编辑 | 叶开
最近,娃哈哈集团董事长、总经理许思敏换掉了微信头像和签名。新签名是八个字:“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头像变成了个人照片。据野马财经了解,许思敏正式辞职离开了娃哈哈。这位1994年出生、被宗馥莉一手从宏胜法务部提拔起来的“90后掌门”,上任仅一年。
稍早时候,浙江法院网更新了一条开庭公告:原告祝丽丹,被告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案由是“涤除公司登记(备案)纠纷”,11月26日在杭州市钱塘区人民法院开庭。祝丽丹是另一个被宗馥莉一手提拔的年轻高管,曾在158家“娃哈哈系”“宏胜系”企业担任法定代表人或高管。
一个亲手选定的接班人,一个替她掌过帅印的旧将,如今一个请辞、一个对簿公堂。曾共同打江山的人,正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宗馥莉实控的宏胜集团长期承担娃哈哈产品的生产和销售,两家公司被媒体形容为“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宏胜使用“娃哈哈”品牌,至今没有明确的商标授权。娃哈哈集团及宏胜集团均非上市公司,也无法用K线图和市值增减计量。但这几年的动荡已写进经营数据:截至2026年5月9日,宏胜全国发货额仅5.2亿元,完成率15%,同比下降83%;报站(经销商订货计划)23亿元完成阶段任务66%,同比下降24%。
公开资料显示,宗馥莉1982年生于浙江杭州,毕业于美国佩珀代因大学国际商务专业,2004年归国进入娃哈哈,2007年接手宗庆后为和达能博弈设立的宏胜饮料集团。创始人宗庆后2024年初去世后,宗馥莉继承了其在娃哈哈的29.4%股权,成为仅此于国资的二股东,但已于去年许思敏上任之际退出娃哈哈经营管理层。
宗庆后去世当年,据“胡润百富榜”,宗馥莉以810亿元财富位列第38位,成为“中国女首富”。然而,因为宗庆后与娃哈哈“元老”杜建英非婚生子,在其去世后,同父异母的弟弟宗继昌(Jacky Zong)、妹妹宗婕莉(Jessie Zong)、弟弟宗继盛(Jerry Zong)与宗馥莉在香港、杭州发起争产诉讼,也客观上令宗馥莉不得不面对极端复杂的家事及接班事项,导致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动作变形,风评下滑。


从心腹到大患
许思敏的离职早有征兆。天眼查显示,11月4日,许思敏的职务由“董事长兼总经理”调整为“董事长”,不再兼任总经理。
许思敏的履历,是宗馥莉用人思路的缩影。他1994年出生,毕业于浙江大学法学专业,2015年创办快餐品牌“原牛道”,创业受挫后进入宏胜法务部,从法务专员做到法务部部长,处理过娃哈哈与达能的商标权纠纷。2024年宗馥莉出任娃哈哈法定代表人后,他被提拔为集团监事,次年10月宗馥莉卸任,他接任总经理,11月成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一个法务出身、擅长“解决问题和兜底”的年轻人,被推到了台前。
辞职之前,许思敏的微信背景用的是《大明王朝1566》剧照中嘉靖皇帝的一句台词“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数”,前一句是“任何人答应你的事都不算数”。签名是“知己知彼,纵横天下。”
图源:罐头图库
值得玩味的是许思敏的头像,红色的底色,上面是最早出自元代戏曲家高明的《琵琶记·几言谏父》中的谚语:“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说短长。”。辞职之后,许思敏的签名变成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新旧头像和签名中隐含和直接出现的“谏”字格外醒目。

图源:罐头图库
祝丽丹的转身更耐人寻味。她早年辅佐宗馥莉经营宏胜,2022年11月接替宗馥莉出任宏胜集团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深度参与人事、供应链、生产等核心部门,一度被媒体称为宗馥莉“心腹”。2025年11月卸任,由郑群娣接任。
此番起诉,案由是涤除公司登记(备案)纠纷。这是一种人已经不在公司任职,但是名字还在工商登记中,公司也不配合去除,当事人就可以发起的民事诉讼。祝丽丹的这个官司,暴露出2个信号:一是其急于抹掉与这家公司的最后一层法律关系;二是其与公司已经丧失了了良好沟通的途径,只能通过打官司实现。从心腹到心腹大患,祝丽丹和宗馥莉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目前还不得而知,但这也是外界格外关注下周即将开庭的这起官司的原因。

图源:法院公告
界面新闻曾援引知情人士的猜测称,因为宏胜集团长期承担娃哈哈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却没有明确的商标等授权,其中潜藏国资流失风险的质疑。担任法定代表人等重要高管职务,意味着要承担相应风险。
此外,上述报道还披露,宗馥莉掀起了新一轮的人事大调整。11月16日公布了36项人事任命,大部分为升迁。11月17日免去173人职务,大多是车间主任,财务条线有30名财务科长和5名副科长被免。几人欢喜几人忧。

图源:界面新闻
就在人事调整的同时,位于浙江嘉兴市海宁市娃哈哈饮用水有限公司大桶水生产基地工人不乐意了。事情的起因是有老员工最低收到198元的工资,其他员工的工资也在2000元-4000元不等,大约有数十人反映收入较以往减少,但是公司的利润却没有明显的下降,依然和以往差不多,每月有700多万元的利润。

图源:罐头图库
工人收入下降没有合理的解释,又恰逢更换新领导,愤怒之下,11月19日都没有人去收空桶。平时川流不息往大桶水基地送空桶的卡车排起了长龙,工厂一副停摆的样子。不过,11月20日,据野马财经了解,工厂又恢复了生产,大家收起了情绪,继续正常上班,但矛盾尚未彻底解决。

图注:11月19日大桶水基地无人收空桶

亲离
“一代浙商”宗庆后给宗馥莉留下的最大难题,还不是娃哈哈、宏胜如何统领,而是复杂的家族利益如何分配。直到宗庆后去世后,外界才发现这位商界巨擘,在与原配施幼珍的婚姻期间,竟然家外有家,与娃哈哈“元老”杜建英育有多名非婚子女。
2024年12月,宗馥莉在中国香港被起诉。原告是宗馥莉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宗继昌、宗婕莉、宗继盛。争议核心是建昊创投有限公司持有的中国香港汇丰银行账户里约18亿美元资产。三名原告主张,宗庆后生前曾安排为每个子女设立7亿美元信托,要求确认受益人资格并“拿回信托资金”。宗馥莉律师提交的材料里包含宗庆后和施幼珍的《结婚证》和宗馥莉的《独生子女光荣证》,在事实面前像个笑话。
这场官司打了近两年。2025年8月,中国香港高等法院颁下临时禁制令与披露令,限制宗馥莉提取、转移账户资产;宗馥莉不服上诉,2026年7月21日,法院又驳回其上诉申请,维持资产保全及披露命令,并判她支付25万港元诉讼费用。
甚至,案件引发的轩然大波,甚至还引发了国家对富人通过信托避税的追究。11月11日,国家税务总局披露,纳税人累计申报离岸信托相关个人所得税超过1600亿元。
不过,中国香港高等法院裁决只是维持临时财产保全,并未判定18亿美元(约120亿元人民币)归属,也没有认定信托是否成立。案件的复杂性可以从香港高等法院披露文件中可窥一斑,娃哈哈集团创始人宗庆后2024年2月2日立下了两份遗嘱(合称“遗嘱”)。其中一份涉及其特定的境外资产,但未涵盖“建昊”及其名下的18亿美元信托资产;另一份则涉及其在中国大陆境内的资产。两份遗嘱均未将宗继昌、宗婕莉、宗继盛或杜建英列为受益人,但指定了包括宗馥莉、宗馥莉之母施幼珍以及宗庆后的母亲王淑珍女士在内的若干人士为受益人。

图源:罐头图库
但香港高院的判决书显示,宗庆后与宗馥莉还曾签订一份委托协议。宗庆后委托宗馥莉设立三个合计21亿美金的境外信托,信托A以宗继昌及其子女作为信托受益人;信托B以宗婕莉及其子女作为信托受益人;信托C以宗继盛及其子女作为信托受益人。该宗氏家族信托受益人仅包括宗继昌、宗婕莉、宗继盛及其子女,信托为他们的婚前个人财产,受益人不包括该等人士的配偶。该信托为不动本信托,即信托资产继续进行固定收益投资,只就利息收益进行分配。
但因为,上述信托目前仅有18亿美元,宗馥莉方面辩称,涉案信托并未成功设立,账户资金是公司海外拓展储备金。目前,该案尚未最终落槌,还不知道事情的最终走向。
除了香港的信托资产争夺外,宗馥莉已经继承的宗庆后持有娃哈哈的29.4%股权,也成为了诉讼标的。
宗馥莉的三位同父异母弟弟、妹妹已在2025年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确权诉讼,要求分割娃哈哈集团29.4%股权,按此前价值估算,约200亿元人民币。
由此计算,这场横跨香港与杭州的遗产争夺战,涉及总额高达320亿元人民币。
兄妹4人,未来还要在香港、杭州继续“战斗”。接下来一系列的司法程序将决定娃哈哈豪门遗产的最终归属。
家族的裂缝不止于同辈。宗馥莉的二叔宗泽后多次公开批评侄女。2024年7约,宗馥莉首次辞任娃哈哈职务时,宗泽后在朋友圈发文称辞职“是件好事”,不应锋芒毕露,认为她应当“夹着尾巴做人”,并留下了“刚则易折”的评价。
2025年7月,在4姐弟、姐妹爆发争产案后,宗泽后接受媒体采访时认为宗馥莉“胸怀不够宽,容纳不下这些弟妹”“从小就很自私,六亲不认”,爆料宗馥莉不与宗家亲戚往来,还抢夺了叔叔的印刷业务和姑姑的香精业务。还指责她“雇佣了大批水军”为父亲塑造““布鞋首富”、“一妻一女”的人设,把自己塑造成“复仇女神”。
2025年10月,针对宗馥莉再度辞去娃哈哈职务,宗泽后在朋友圈发长文。他承认宗馥莉在宗家下一代中“算是出类拔萃”,但笔锋一转,批评她对中国文化了解太少,“德也没修成,艺也没学成”。他强调“娃哈哈不是宗家的”,而是属于员工和消费者的共同记忆。

图源:罐头图库
宗泽后多次以“主持公道”的“长辈”身份发声,但也因其关联的宗盛智能等公司与娃哈哈存在商标侵权和业务竞争,被外界认为其批评背后带有复杂的利益考量。
对于来自叔叔的指责,宗馥莉方面也基本没有回应。但当家族恩怨的战火从家庭烧到法庭,最先被灼伤的,往往是背后企业的根基。
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建议,为防范和解决此类家族“内斗”事件,可以考虑设立家族委员会,作为家族成员沟通和协商的平台,共同研究相关企业的传承与发展,协调各方利益,调解人际冲突;还可以进一步制定家族宪章,规范家族成员行为和家族企业治理的重要文件,明确家族成员的权利、义务和责任,规定家族企业的经营原则和传承规则。通过家族宪章,可以减少因家族成员对权力和利益分配而引发的矛盾。

家族利益纷争勿让员工支付代价
而家族利益纠纷的背后,真正付出代价的,是普通员工。
宗馥莉的对立面,站着娃哈哈“元老”杜建英,其从浙江大学毕业后,在1991年加入娃哈哈集团,曾任娃哈哈集团党委书记,一度被外界视为娃哈哈“二号人物”。2008年,杜建英从娃哈哈离职,2010年注册成立三捷投资集团(三个孩子英文首字母为J),此后在食品饮料、生物医药、金融保险等多个领域广泛布局。她名下关联企业有51家,名字带“娃哈哈”的企业有18家。她不是外面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她在娃哈哈内部有根基、有人脉、有经验,对娃哈哈的运作逻辑比大多数人都清楚。

图源:天眼查
而自宗庆后去世后,宗馥莉就在预备随时可能爆发的家族内讧。先下手为强的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调整:首当其冲的是,关停了18家由杜建英关联方持股的娃哈哈深圳、重庆、沈阳工厂。
以其中的陕西娃哈哈乳品公司为例,据新媒体“红星资本局”援引15年老员工投诉称,公司2025年2月16日停产,公司安排他们调配至内蒙、武汉和西宁等地的娃哈哈其他分公司工作,或者去做厂区后勤工作,如食堂、门卫和绿化等。对于无法外出工作的,可以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5%给予1573.5元/月的税前工资,累计可以申请2个月。

至于停产原因,《工作安排方案》明确写了是因为股东争议问题,生产线暂时停产。
与此同时,宗馥莉旗下的宏胜系又在全部各地大量使用外包代工厂代替原杜建英体系的娃哈哈工厂进行生产。

员工统计去的代工企业2025年产量
此外,宏胜系还把能动、物业、仓储、实验室四个板块陆续外包,自媒体食品内参判断,外包替代最终可能有超过30%的人员会被缩减。
宗馥莉还在2025年初推动渠道“大转移”,将原属娃哈哈的14个省份经销商合同,全部转签至自己全资控股的宏胜饮料集团;约6000名员工被要求终止与集团的劳动合同,转签到宗馥莉控制的宏胜系公司。改签后,“干股分红”待遇被彻底取消,改行年薪制。据媒体测算,普通员工预估收入下降20%至30%,中高层因干股分红曾占全年收入50%以上,收入近乎腰斩。
娃哈哈干股制度始于1999年的全员持股,2018年宗庆后把员工持股回购,改为保留分红权的“干股”。一位老员工向《每日经济新闻》描述,宗馥莉“在未做任何预热的情况下强制要求全员改签及降薪”。拒签者没有任何折中方案,被解除劳动合同,进入劳动仲裁程序。
随着杭州、香港两地的宗氏豪门争产案的正式打响,宗馥莉的收权将本策略也在紧锣密鼓的推进。在这个过程中,由于过于简单粗暴,多次遭到基层员工的抵制和舆论的反噬。
今年,黑龙江虎林市宏胜饮料有限公司(原虎林市娃哈哈饮料有限公司)名下2889平方米的办公楼,被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查封三年,原因是欠缴员工住房公积金。
这家工厂在今年3月底突然关停,近百名员工被解除劳动合同。鸡西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虎林管理部接到95名职工信访,认定企业违反《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责令15日内制定补缴计划,企业未能按期完成,公积金中心遂申请财产保全,约100名员工合计被欠缴公积金200余万元。
关停之前,这群员工拿到的离职补偿打了折:媒体援引内部人士说法称,按法定标准的80%发放,有老员工称实际到手只相当于正常计算的六成,即“0.6N”。

图源:罐头图库
虎林不是孤例。沈阳、南京等地合计要求娃哈哈方面为职工补缴超过千万元的公积金。从虎林到沈阳、南京,多地追缴指向同一个事实:这些欠缴情形不少形成于宗庆后时期,集中在宗馥莉关停工厂的当口爆发。
9月18日,娃哈哈就虎林员工公积金事宜发布说明,称“深表歉意”,表示款项已划入指定账户,并承诺开展专项排查。
动荡不止在工厂层面,在产业链上游,杭州娃哈哈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近200名员工收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此前已历经多轮降薪,有员工称薪资降幅约30%。2025年5月,食品内参还报道,有四五十名精机公司员工冲进宏胜集团领导办公室讨要说法。
野马财经梳理工商资料发现,2026年1月1日至9月9日,共有27起涉及娃哈哈集团的劳动争议案件,2024年、2025年这一数字分别为4起和12起。
据媒体报道,员工自发组建了超600人的娃哈哈维权会。其中,53名退休职工将宗馥莉与娃哈哈集团列为共同被告,诉至杭州上城法院,要求确认2018年职工持股会股权回购无效。因该案未结,职工持股会持有的娃哈哈24.6%股权的工商变更至今未完成。

图源:罐头图库
2026年9月7日,杭州娃哈哈集团新增一则被执行人信息,执行标的仅1.85万元——金额小得可以忽略,但他的象征性却极强,像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积压的劳资矛盾,或许未来要通过这条被普通员工已经走通的司法之路一一兑现。

豪门争产的灰落在了员工肩上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每个人肩头都是一座大山。娃哈哈的官方回应是:“向内合规化改革和管理优化所带来的短期阵痛”。但对具体的员工来说,阵痛的名字叫房贷、车贷、学费、生计。这场因着家族利益之争而起的降本收权的账,最终算在了普通员工的工资条上。
一个品牌的根基,在一代人手中历经艰辛、筚路蓝缕被夯实;但也可以在一代人手中被迅速消耗、瓦解。娃哈哈这个金字招牌,是众人拾材火焰高,它并不是某个人的私产。2024年宗馥莉接掌首年交出728亿元营收,追平十年前的巅峰。这份家业,靠的是几代员工在车间、在渠道、在夫妻店里,一箱一箱码出来的。

图源:罐头图库
娃哈哈最宝贵的资产,从来不是账面上的810亿元估算财富,也不是香港汇丰账户里那18亿美元的争议信托,而是这支曾跟随宗庆后打天下的班底——它既包括身居高位的高管、也包括熟悉每一条产线的车间主任,背得下每个经销商脾气的大区经理,以及把青春耗在包装线上的老工人和一线员工。
股权可以继承,信托可以诉讼,工厂可以更名,唯独人心,散了就难再聚。
品牌和企业的根基若被家族利益与恩怨动摇,最后埋单的,永远是最没有博弈能力的普通员工。这,或许才是这场“众叛亲离”里,最该被听见的声音。
在这场变故中,值得玩味的还有娃哈哈第一大股东国资的态度。2025年1月,娃哈哈集团试图将387件“娃哈哈”系列商标,转让给宗馥莉旗下的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不过这一步踩了国资的红线,在当年2月就被杭州市上城区国资委叫停。同年十月,经股东会、董事会审议,批准宗馥莉辞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申请,改由许思敏接任。
如今,许思敏也辞去了职务,谁将站着台前?还存悬念。
你怎么看娃哈哈当前的局面?评论区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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