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kobeta-v1.3.31

重置登录密码

请验证当前账号绑定的手机号,验证后设置新密码。

手机号:未绑定手机号

返回栏目

债权人在破产重整程序中的利益保护机制研究

新浪财经 ·

登录新浪财经APP 搜索【信披】查看更多考评等级

  ◇ 作者:申万宏源证券固定收益外汇商品事业部 李志豪

  ◇ 本文原载《债券》2026年10月刊

  摘 要

  破产重整程序是债券违约处置法治化的重要机制,但在破产重整实践中债权人利益保护尚待完善。目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正处于修订过程中,旨在优化破产重整程序中与债权人利益相关的制度设计。本文从债权人利益保护角度出发,从破产重整程序的启动与审查、重整计划草案的提出、表决分组、正常批准与强制批准、执行阶段的监督以及信息披露等维度提出完善建议。

  关键词

  债券违约处置 破产重整 债权人利益保护 重整计划

  债券违约处置法治化与破产重整概述

  债券违约处置的法治化是维护债券市场秩序、保障各方主体合法权益的核心基石,其本质在于通过明确的规则机制和规范的程序设计,界定发行人、债权人、中介机构等各方权利义务,杜绝“逃废债”等违法违规行为,确保违约处置的公开、公平、公正。破产重整程序作为司法介入债券违约处置的关键路径,既是债券违约处置法治化的重要体现,也是推动法治化落地的重要载体。破产重整程序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的核心机制之一,旨在挽救具备破产原因但仍有复兴希望的企业,通过协调利益相关方实现企业重生。有关研究显示,破产重整程序已成为信用债发行主体违约后极为重要的处置机制,发生实质违约的发行人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比例已超过40%1。

  我国现行《企业破产法》自2007年施行以来,至今已近20年,2025年9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公布其修订草案,明确现行《企业破产法》已难以适配实践发展,亟须完善2。在2026年3月召开的全国两会上,修改《企业破产法》作为后续工作任务被写入全国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3。

  相较于以最大化保障债权人利益为目标、严格遵循法定清偿顺序的破产清算制度,破产重整制度具有多元立法目标:既通过债务重组实现债权人受偿,也推动债务人企业恢复经营,同时避免了工人失业、资源浪费与社会动荡。由于破产重整参与主体多元且利益诉求差异显著,利益平衡成为制度设计的核心,却也导致实操中债权人利益常难以得到有效保护。本文从债权人利益保护视角并结合2025年9月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七次会议审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修订草案)》(以下简称《修订草案》)4,探讨破产重整程序的完善路径,以期为债券违约处置法治化建设提供相关建议。

  破产重整申请与审查阶段的债权人利益保护路径

  根据《企业破产法》,人民法院收到破产重整申请后,需审查企业是否适用于破产重整程序。因现行规则未对破产重整适用对象作出特殊限制,当前实践中部分无挽救希望与价值、本应直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企业进入了破产重整程序,导致破产重整失败概率大幅提升,债权人清偿比例降低,将不合理的重整风险转嫁给了债权人。笔者认为,应当限制破产重整适用对象、完善司法审查标准,从而加强在破产重整申请与审查阶段的债权人利益保护,理由如下:

  一是在重整成功概率与立法理念方面,破产重整的根本目的是实现债务人复兴,进而保障债权人利益最大化、维护出资人利益与社会稳定。不具有重整希望和重整价值的企业通过破产重整程序重新“步入正轨”的概率很低,与重整制度的立法目的难以契合。

  二是在债权人风险防范方面,不具有重整希望和重整价值的企业易选择高风险经营方式与重整策略以求“背水一战”,而破产重整期间的营业保护与自动冻结制度,使得债权人在重整期间不得行使债务追索权,债权人不仅需承担较高的重整失败风险,还面临债务人恶意启动破产重整程序以拖延债务清偿的道德风险。

  三是在破产重整程序成本考量方面,相较于破产清算程序,破产重整程序周期长、流程烦琐,涉及多方利益调整,时间与经济成本较高,一旦破产重整失败,该部分成本将全部转嫁给债权人,进一步损害债权人利益。

  从比较法视角来看,对破产重整程序的适用对象加以限制是普遍做法。例如,日本的破产重整制度规定于《会社更生法》,其仅将企业规模较大且有事业再建希望的株式会社(股份公司)列为法定重整对象,而规模较小的自然人、合名会社、合资会社、合同会社(有限责任公司)等所有非株式会社形态的组织体均被排除在破产重整程序之外。

  我国现行《企业破产法》仅着眼于债务人债务状况与清偿能力,而《修订草案》在这方面迈出了积极的一步。《修订草案》第九十八条规定,“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出重整申请时,除依照本法第九条规定提交材料外,还应当提交债务人具有重整价值和重整可行性的相关材料”。尽管在本次修法过程中引入了“重整价值”与“重整可行性”两个概念,但该条款内容本身具有进一步优化空间。

  首先,该条内容是对破产重整申请人的义务性要求。“申请人……应当提交……”的条文表述侧重于约束破产重整申请人,要求其提交此类必要材料,但是该条文对于材料提交后人民法院应当对该类材料采用形式性审核还是实质性审核、“重整价值”与“重整可行性”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人民法院的裁定标准缺少明确规定。笔者建议,“重整价值”与“重整可行性”适合作为破产重整程序的启动原因整合在《修订草案》的第二条第二款,从而进一步限定破产重整的企业范围。当“重整价值”与“重整可行性”作为破产重整程序的启动原因时,这两类限制性条件将同时约束破产重整申请人以及负责审查的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应当实质性审查债务人是否具有“重整价值”与“重整可行性”。

  其次,本次修订应当明确人民法院的实质性审查标准,深入核查申请破产重整主体的破产重整原因、重整价值、重整可行性、重整能力等方面。司法审查应覆盖企业经营状况、资产状况、商业往来、行业属性、管理层水平、潜在投资人等维度。为保障法院裁定的科学性,可建立司法审查的配套措施与标准,例如,人民法院可聘请与债务人无利害关系、具备专业知识与实务经验的专业人士,就其审核方面出具专业意见,弥补法院在特定专业领域的不足。

  最后,结合我国实际,笔者建议,还应建立配套协同机制,征询相关部门的意见。征询对象包括市场监管部门、税务部门、金融监管部门等行政机关,通过获取债务人财产状况、经营状况、公司信誉、交易往来、行业属性等信息,进一步明确企业是否具有“重整价值”和“重整可行性”,为法院裁定提供充分依据。

  重整期间的债权人利益保护路径

  法定重整期间是指从破产重整程序启动至破产重整程序终止。该阶段涵盖重整计划的提出、表决、正常批准或强制批准等关键程序,是债权人利益最容易受到损害的阶段,任一程序运行不当均可能损害债权人利益。对此,需从完善重整计划草案提出权、优化表决机制、明确批准条件等方面,构建全方位的债权人利益保护路径。

  (一)赋予利益相关方以第二顺位的重整计划草案提出权

  现行的破产重整规则仅赋予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与债务人重整计划草案提出权,未允许债权人等利益相关方提出重整计划草案,易导致债权人利益保护不到位。尽管《企业破产法》第七十条规定了债务人或者债权人均可启动破产重整程序,但是当破产重整程序启动后,债权人却失去了该程序的主导权,因为《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九条仅规定管理人与债务人可以提出重整计划草案。虽然《修订草案》通过新增的第一百一十六条“债务人或者管理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表决重整计划草案十五日前,通过会议、信件、传真或者电子邮件等方式向债权人、债务人的出资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告知重整计划草案内容”试图进一步保障债权人对重整计划草案的知情权,但笔者认为,新增的该条内容更多是从程序性权利方面保障债权人,保护力度明显不足。关于重整计划草案内容的通知时限要求,更多是为了确保机构债权人具有足够的内部决策时间,但是当大多数债权人不同意重整计划草案时,却无法推动重整计划草案的主动调整。重整计划草案是重整程序的核心文件,直接决定债权清偿比例、方式与期限,债权人作为重要的利益相关方,在重整程序中理应享有参与制定的权利,这是程序正义的基本要求,也是避免重整计划被架空、提升表决通过概率的关键。从利益本位来看,债务人提出的重整计划草案倾向于自身重建与摆脱债务危机,与债权人利益存在天然对立;而管理人虽由立法设计为中立第三方,但实践中多由地方政府牵头担任,其核心目标是维护社会稳定、避免矛盾激化,债权人利益仅为次要考量,寄望于管理人代表债权人利益不具有现实性。若债务人怠于提出重整计划草案,或由管理人提出的计划草案未获债权人支持,且法院未强制批准,重整程序将终结并转入清算程序,债权人可能因程序拖延而遭受额外损失。

  对此,可赋予管理人和债务人第一顺位的排他性重整计划草案提出权,若其在法定期限内怠于行使该权利,或提出的计划草案未获各方支持,允许债权人等利益相关方提出重整计划草案并提交债权人会议表决,而非直接终结重整程序。该制度设计既能保障债权人适当的发声权利,也能提升重整计划的合理性与通过率,顺利推进重整程序,最终实现债权人权益保护与企业重生的双重目标。在债权人类型趋同的情形下,例如,主要债权人都是金融机构时,可以通过债权人委员会等机制提前协调利益保障细节,完成备选重整计划草案。在管理人、债务人提出的重整计划草案未能表决通过时,债权人提出的重整计划草案可作为补充性表决选择。此外,《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七条及《修订草案》第一百二十六条均规定了人民法院在重整计划表决未通过时可直接介入的强制批准权。强制批准权系针对有效的重整计划草案,因此如果允许债权人提出重整计划草案,亦可增加人民法院行使强制批准权时的选择范围。

  (二)完善以法定分组制为主导,自由分组制为补充的重整方案表决机制

  重整计划提出后,人民法院需召集债权人会议分组表决,《企业破产法》目前采用严格的法定分组制,按受偿顺序将债权人分为担保债权组、职工债权组、税收债权组和一般债权组,涉及出资人利益调整的设立出资人组,必要时可在一般债权组中分出中小债权组。法定分组制的优势是简单易行、标准明确,但存在明显缺陷——同一表决组内债权人利益趋向可能存在差异,“一刀切”的分组方式易导致少数债权人的声音被“淹没”。重整计划表决采用“人数过半数+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债权额”的双重多数决规则,不同债权人对重整计划的接受程度差异显著。例如,包含“债转股”的重整计划,与债务人有长期商业往来的债权人更易接受债权置换股权;而金融债权人更倾向于获得现金类清偿,而非股权持有。

  笔者认为,应当以法定分组制为原则,同时以可调整的自由分组制为补充。《修订草案》第一百一十七条相较于《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二条,在分组规则上趋于灵活,增加“人民法院在必要时可以根据不同的债权种类设立其他表决组对重整计划草案进行表决”的条款。笔者赞同《修订草案》的修改逻辑,人民法院可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依职权对法定分组进行合理调整,确保更多类型的债权人的利益得以表达。然而,笔者建议《修订草案》除“在必要时”人民法院依职权主动调整分组外,可增加债务人、管理人、债权人申请情形下的“被动”调整分组,即重整计划草案在表决前可针对不同组别债权人的利益诉求,灵活设计与调整。例如,对接受股权清偿的无担保债权人以股权清偿,对希望快速回款的债权人制定现金清偿方案,对愿意长期合作的债权人延长偿还期限并适当提高长周期下的偿付比例。在重整计划草案制作完毕后,可由重整计划草案提出主体向人民法院提出调整表决分组的申请,并提交待表决的重整计划草案作为配套的参考依据。该模式既保留了法定分组制的规范性,又兼具自由分组制的灵活性,既能保障债权人利益,也能为债务人提供更多重整方案选择,提升重整成功率。

  (三)优化强制批准重整计划的条件

  《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了强制批准重整计划的条件,确立了平等对待、可行性等基本原则,《修订草案》增加了“至少一组利益受损害的债权人组通过重整计划草案”的最低限度原则。但笔者认为,在债权人利益保护方面仍存在两处不足,建议予以完善。

  一是未充分保障普通债权人的最佳利益。《企业破产法》及《修订草案》均对有担保的债权人因延期清偿遭受的损失规定了补偿机制,但对普通债权人的同类损失未作规定。由此可能导致重整程序中普通债权人表面受偿比例不低于清算程序,但考虑到清偿周期与时间价值后,实际受偿比例反而低于破产清算程序,这与重整程序清偿比例不得低于清算程序清偿比例的“最佳利益原则”相冲突。对此,本次修订应当明确,对普通债权人组别进行强制批准时,需对债务人延期清偿导致的损失予以公正补偿,确保补偿后的受偿比例不低于清算程序的受偿比例,采用与有担保债权人相同的立法标准。

  二是未规定绝对优先原则。绝对优先原则是指在强制批准时,低顺位主体获得清偿的前提是持反对意见的高顺位主体获得全额清偿。该原则既适用于不同顺位债权人之间,也适用于债权人与股东之间。根据债权优于股权的法理,股东作为企业经营风险的最终承担者,清偿顺位应低于债权人。然而,现行规则仅规定了债权人之间的清偿顺序,未涉及债权人与股东的利益调整幅度,导致实践中出现债权人利益大幅削减(如80%以上)、股东股权仅小幅调减(如10%左右)的失衡情形。对此,应完善绝对优先原则,明确强制批准重整计划时,债权人利益的削减幅度不得高于出资人(股东)利益的调整幅度,坚持债权人利益优先保护。

  重整计划执行阶段的债权人利益保护路径

  重整计划的执行是实现企业重生与债权人利益的关键环节,但我国现行规则对该阶段规定较少,导致债权人利益保护不足。实践中,重整计划由债务人执行、管理人监督,但因管理人监督不力、信息披露制度缺失等问题,债务人易出现违法违规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对此,应从强化债权人监督权、完善信息披露制度两方面,构建重整计划执行阶段的债权人利益保护机制。

  (一)赋予债权人委员会以监督权

  《企业破产法》规定重整计划由债务人执行,原因在于债务人对自身经营状况、资产情况更为了解,具有更强的执行积极性。管理人作为法定监督主体,《企业破产法》将其定位为专业、中立的第三方,能够有效监督债务人的执行行为。相较于《企业破产法》,《修订草案》第一百三十一条进一步细化了管理人在重整计划执行阶段的监督权,明确包括要求债务人定期报告、纠正违法不当行为等一系列权利。但在司法实践中,管理人多由地方政府职能部门牵头组成,对债务人的执行情况往往无暇顾及细节,因此,实操中管理人监督不力成为普遍现象,债务人在此种背景下易滥用执行权损害债权人利益。

  重整计划的执行结果直接关系债权人的受偿利益,债权人具有天然的监督动力与积极性,赋予其监督权能够弥补管理人监督不力的漏洞,实现重整利益的再平衡。笔者认为,应当允许债权人根据利益诉求设立多个债权人委员会,负责监督重整计划的执行,利益相近的债权人可组成专门委员会,这样能够有效调动监督积极性,降低监督成本。具体可以通过扩大现行债权人委员会的职权范围,并明确授予其在重整执行阶段的监督权的方式实现,例如,赋予债权人委员会查阅债务人执行重整计划的相关资料、要求债务人定期报告执行情况、对债务人的重大经营行为(如资产处置、对外投资、大额交易)进行监督、发现债务人违法违规执行时及时向管理人或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并要求纠正等实质性监督权,形成“管理人监督+债权人委员会监督”的双重监督体系,确保重整计划依法、依规执行。

  (二)完善重整执行阶段的信息披露制度

  《企业破产法》关于信息披露的规定分散于各章节,未建立重整执行阶段专门的信息披露制度,导致该阶段信息不对称问题突出。《修订草案》亦未对这一情况作出调整。重整状态下,债权人是债务人企业实质意义上的所有人,但企业控制权仍由债务人掌握,所有权与控制权分离。当前信息披露的缺失,使得债权人无法及时、全面了解重整计划执行情况,难以发现债务人的违法违规行为,最终导致自身利益受损。

  笔者建议,本次修订过程中,在《修订草案》第八章第三节加入关于重整执行阶段信息披露义务的专项条款。建立并完善重整执行阶段的信息披露制度,应当从披露主体、披露内容、披露程序三方面作出明确规定,构建全方位、规范化的信息披露体系。

  一是明确披露主体。以债务人管理层为信息披露的义务主体,重整计划由债务人执行,管理层对执行情况、企业经营与财务状况最为熟悉,应当承担主要的披露责任。在债务人管理层拒不履行披露职责时,设置管理人为承担补充披露责任的义务主体,向债权人披露其通过行使监督权所了解到的情况。

  二是细化披露内容。披露内容不应局限于企业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应覆盖所有影响债务人经营状况与清偿能力的事项,包括重整计划执行进度、资金使用情况、大额交易、资产处置、经营业绩、潜在风险、后续经营计划等,确保债权人全面掌握企业真实状况。

  三是规范披露程序。应建立定期报告制度,根据重整计划的执行周期,债务人应定期向债权人会议或债权人委员会提交书面执行报告,管理人提交监督报告,确保债权人及时获取信息。此外,还应建立质询制度,债权人可就披露内容中的疑问向债务人与管理人提出质询,二者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

  通过建立规范化的信息披露制度,既能保障债权人的知情权与监督权,也能对债务人的执行行为形成有效约束,防止债务人滥用控制权损害债权人利益,确保重整计划按照约定执行,最终实现债权人利益与企业重生的双重目标。(本文观点不代表作者所在机构意见)

  注:

  1.参见鲁政委等:《固定收益丨信用债违约处置全景梳理》,https://mp.weixin.qq.com/s/he2M869ToY6hwFYeEKb5lA。

  2.参见《完善破产法律制度推动高质量发展》,中国人大网:http://www.npc.gov.cn/npc/c2/c30834/202509/t20250909_447435.html。

  3.参见《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工作报告(摘要)》,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603/content_7061827.htm。

  4.为便于区别,本文使用《企业破产法》指代现行法律,使用《修订草案》指代2025年9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公布的修订草案。

  参考文献

  [1]范水兰.我国破产重整计划表决信息披露制度的检视与完善[J].社会科学研究,2023(5).

  [2]蒋胜美. 上市公司破产重整中投资人与债权人的利益博弈[J]. 经济研究导刊,2025(9).

  [3]林一英.《企业破产法(修订草案)》对重整计划制定与批准的完善[J].法律适用,2026(4).

  [4]齐砺杰.破产重整制度的比较研究[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6.

  [5]王欣新. 论破产法上信息披露制度的构建与完善[J].政治与法律,2012(2).

  [6]徐阳光. 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的原理与规则优化[J].法学家,2026(1).

素材来源:新浪财经 · 原文发布于